夜更深,雲崖城的燈火漸漸熄滅,只剩高懸的風鈴在夜色中輕輕顫響。
林雲背靠城牆,指尖仍殘留白棠所賦予的白火,身旁的火種在微微飄蕩,彷彿在低語。
忽然,風鈴的聲音戛然而止,雲層中透出一抹淡藍的光,像被人用刀劃開的天幕,露出一道長條形的裂紋。「星紋裂縫……」白棠眉心火印微閃,低聲說道。
「此裂縫是凝丹劫的前兆,若不儘速封住,整座雲崖城將被劫火撕裂。」白棠望向外城的山脈,語氣帶著凝重。林雲輕點劍身,黑白劍意交織,劍心在胸中燃起一簇不滅的火焰。
「走吧,去荒雲谷。」他淡淡說道,視線投向遠山的那片灰藍陰影。
白棠點點頭,袖中白火瞬間凝結成一條白絲,輕輕纏住林雲的左手,彷彿在說「我也一起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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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荒三月,雪落如絮。林雲立在青石村口,手中捏著半塊火玉,心口一陣火熱,像有碎冰被灼得發疼。村落背靠荒山,風帶來腐葉與鐵腥味。昨晚有個老獵戶說,山裡起了邪火,火是黑的,連雪花都給燙出黑痕。「這火,有意思。」林雲低聲道。他出身劍宗旁支,師承已逝,獨自修煉《九霄殘火經》,每週打坐,胸前總有殘餘的焦灼感,像心房被火種舔舐。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根基不穩,今日聞到那股邪火,才曉得自己體內的火種,原來是野性的,需要以劍心調和。山門吱呀,林雲提劍入林。雪層之上,有黑灰點,如墨潑墨。他踏出半步,劍心微顫,前方雪地突然鼓起一個個細小隆起,連續爆開,滲出黏稠的黑液,滴滴答答,似油非油,溫熱而刺鼻。灰邪鼠群的眼珠像細小的黑玉,齊齊轉來,齒間吐絲,黑絲帶著火味。「練氣初期的灰邪鼠,卻染了邪火。」林雲劍出如焰,劍身裹層淺白火焰,火意穩定。他用的是《小陰陽劍》,陰劍削骨,陽劍破火,正對這群怪。灰邪鼠一齊躍起,黑絲纏來,林雲低腰一旋,陽劍橫挑,將絲帶點燃,陰劍連出,連斬十三隻,黑血如墨,滴在雪上,嗞地一聲成灰。他正待收劍,猛地後背一冷,像有人貼著耳邊說了一聲笑。一道白影掠過,身後傳來少女的輕罈聲:「喂,別亂燒我的絲。」林雲反手一劍壓下,白影一閃,落在三步外,竟是個披白裘的姑娘,眼尾細長,額心有淡紅火印。她皺眉:「你燒了我抓的地網。」說罷,手腕一翻,指尖掐出一朵小花,小花是幻術,眨眼化成九朵,齊齊圍住林雲,邊緣有淡淡白火,不攻人,只封路。林雲微愣:「你是狐妖?」她翻了個白眼:「我是白棠,山裡守門的。昨晚黑火一點,就冒出這些東西。你也別想一個人去破山神祭。」林雲聽到「山神祭」三字,眉頭一挑。村後山上有座廟,舊時山神受香,今日卻傳出血祭。他向前一步:「帶路。」白棠瞥了他一眼,鼻尖皺起,像在嗅他劍上的火:「你身上火氣混著道火,亂燔會傷身。」說到這兒,她指尖彈出一小截白火,落在林雲劍身上,白火安靜如雪,頓時把劍上的赤火壓平。荒山越走越深,寒風轉暖,黑火的味道越來越重。岔路之上,有一張破爛木牌,上刻「荒骨溝」三字,溝底傳來喀喀像骨頭磨擦的聲音。白棠指了指溝側:「下面是骨魈群,皮厚力大,別跟它們硬碰硬。你若要上山,得先破它們的心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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